星辰大海,光芒万丈。郎艳独绝,世无其二。逢凶化吉,遇难成祥。平安喜乐,万事胜意。

【lingrass】翡翠衾寒 十

阿吉X鬼厉


这章七千字,可以当作两章看,然而还是没能开车,我的错,下一章一定开

我现在怀疑十五章的时候他们依然回不去上界,心情复杂…

warning:细节勿深究


第一章

上一章


十.

 

阿吉随鬼厉进了茶楼。他跟在鬼厉身后半步的位置,又闻到了那股清淡的桂花香。

 

阿吉视线黏在他发丝与衣领间露出的那一截雪白的脖子上,无法移开。走到楼梯转角,见周围无人,阿吉突然握住手腕把鬼厉往怀里一带,搂着腰将他压在木制的墙上,一低头便吻了上去。

 

鬼厉唔了一声,熟悉的草木清香让他一瞬间有些迷乱,身体在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居然就下意识地配合了阿吉。他惊得狠狠掐住自己掌心,刺痛传来,这才让自己恢复理智。

 

鬼厉虽不在意旁人如何看待他和阿吉的关系,但也绝对没兴趣让别人来观摩他俩的亲热戏,只好沉默地在阿吉怀里扭动挣扎好半天,又用力咬了他嘴唇一口,终于顺利地把阿吉推开。

 

鬼厉微喘着气,看见阿吉唇上自己留下的牙印,没好气道:“你就这么急?”

 

阿吉欲装无辜,面上却有掩不住的笑意,“只是忍不住想亲你。”

 

鬼厉用手背擦了下湿润的嘴唇,感觉那里被吸吮摩擦得发热,无奈地问道:“你看一下……是不是有点肿了?”

 

阿吉摇头,“旁人绝对看不出。”

 

鬼厉自是不信他,但着实也无可奈何。阿吉凑上去讨好地亲了一下他的脸颊,鬼厉乜他一眼,转身继续上楼,却是压低声音道:“别胡来,不管什么等晚上再说。”

 

阿吉在他身后低低笑起来,又捂住开裂的嘴角嘶了一声,然后才跟了上去。

 

两人终于上了二楼。楼上气氛有些微妙,苗子娃娃两兄妹手脚拘束地坐在另一桌,关切地盯着母亲,却都不敢开口说话,甚至连椅子都只坐了个边角,局促得似乎随时准备离开。

 

金瓶儿正在为老婆婆切脉,听到鬼厉上来,抬眼对他露出一个别有深意、耐人寻味的笑来。小环在她身边,双手交握在一起,攥得紧紧的。她盯着鬼厉格外红润的嘴唇片刻,又看看阿吉那衣衫落拓的模样,终究还是转开了视线。

 

鬼厉没察觉出什么不对劲——或许他察觉到了,但全然无所谓——也没有为几人互相介绍的打算,只问金瓶儿:“老人家的身体如何?”

 

老婆婆抢着答道:“我这老婆子身子骨好的很,公子不用再费心了。我们全家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的救命之恩才好。”

 

金瓶儿也道:“的确没什么大问题,他们三人都只是受了点皮外伤。”

 

鬼厉点点头,“这里估计还要有点风波,既然老人家没有大碍,野狗,等会你就把他们送回家去吧。”他看着披头散发、形容狼狈的娃娃,又对野狗道:“可能还会有麻烦找上门,你到了他们家先别急着回来,等确定没事了再说。”

 

野狗不大乐意地撇了撇嘴,还是应了下来。

 

苗子一家连声道谢。娃娃红着眼眶,看着两人道:“你们也离开吧,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苗子也担心他们的安危,“阿吉……还有这位公子,你们有所不知,那大老板在这片地方一直是一霸,有钱有势,官府都没他厉害。他养着三五百个打手,其中最厉害的三个,分别叫铁拳、铁头和铁虎,据说以前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江洋大盗,被官家搜得太紧,才改名换姓,躲到这里来。要是遇到这三人,你们……”

 

他没再说下去,但语气里的担忧显而易见。

 

阿吉道:“我无路可走的时候是你收留了我,给我差事,给我饭吃,还给我地方住。我能为你们做的事情不多,这点还是可以的。”他拉住苗子粗糙的手,“大哥,你就放心地回家去吧。”

 

苗子看着他,缓缓道:“好。”他的眼里突然掉下泪来,急忙用手抹去,站起身与鬼厉几人告别,带着家人跟野狗往楼下走。到了楼梯口的地方,他回头看了眼阿吉,“你一定要平安无事!”然后再不看他,步履匆匆地离开。

 

苗子并不想就这样甩手一走了之,可他知道自己即便留在这里也只能是个累赘。他能做的,便只有替自己的这个汉人兄弟祈祷,祈祷他能无往不胜。

 

鬼厉对着金瓶儿道:“你先带着小环去客栈,就定隔壁这家。你俩的自己决定,我和野狗一人一间。”他看了看正冲着自己眨眼的阿吉,“……我今天可能要晚点回去。”

 

金瓶儿正有此意,笑眯眯地拉起小环就想离开,倒是少女留恋地看了鬼厉一眼。鬼厉注意到小环的视线,安抚道:“去吧,我不会突然走的。”

 

偌大的二楼不过片刻就只剩了阿吉和鬼厉两人。鬼厉坐回自己靠窗边的位置,阿吉跟着坐在了他身边,拿了一个未用过的杯子给自己倒上茶,又给鬼厉面前的也添满。

 

阿吉道:“为何会来这镇子?”

 

鬼厉偏头看他,反问道:“你不知道?”

 

阿吉弯起眼睛,又期待地问道:“那会在这里停几天?”

 

鬼厉托腮,望向远方天际被夕阳染成胭脂色的云霞,嘴角噙着一抹淡笑,“看我心情吧。”

 

正值落日熔金,暮云合璧,夜色逐渐降临,茶楼的小厮小心翼翼地走过来,将桌上的灯盏点了起来。阿吉摸摸肚子,感觉有些饿,鬼厉替他要了一碗鸡丝面,自己却没有点。

 

阿吉问他,鬼厉道:“我在上界之时早已辟谷,来这边不过是做做样子。现在也没什么胃口,懒得吃。”

 

面很快被端上了桌,阿吉夹起一筷子,吹散热气,端着碗送到他嘴边,鬼厉只好就着他的手把面吃了下去。阿吉眼睛亮晶晶的,“你若是懒得吃,那我来喂你不就成了。”

 

他这话刚落,一个阴冷的声音陡然响起来,“我以为你该是害怕地躲了起来,却不曾想,你居然还有心思在这逗小情人?”

 

两人动作一顿,望向从楼梯口走来的那个男人,神色出奇地一致,均是毫无波澜,继而各自收回了视线。

 

阿吉自己吃了一口面,又夹了一筷子喂到鬼厉嘴边。鬼厉挑眉睨他一眼,还是张开嘴配合了他,然后道:“这面不好吃,别给我了。”

 

阿吉见鬼厉不喜欢,便自己抱着面碗大口吃起来,心里则在盘算着哪天带他去乡野间寻些真正的美味去。

 

来人被他俩无视的态度气得半死,心里的忌惮却也跟着多了几分。他来之前听手下人说铁柱被打得浑身骨头都碎成了渣,还以为不过是夸张,现在看到这两人有恃无恐的模样,不由考虑起这话的真实性。

 

他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稳操胜券,于是左手捏着右拳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咔咔的声响,倨傲地对着阿吉开口道:“你就是那个没用的阿吉?”

 

阿吉咽下最后一口面,抬头看他,“是的。”

 

那人道:“我叫铁拳阿勇。”

 

阿吉道:“你叫什么都无所谓。”

 

阿勇冷笑,“我的拳头可有所谓。听说你很有种,要真有种,就吃我一拳试试。”

 

阿吉伸手把鬼厉嘴唇上沾的一片茶叶抹掉,漫不经心道:“请吧。”

 

阿勇吼了一声就直冲着他面门打了过去。阿吉在他离自己几寸远的地方才抬起手,用三根手指轻巧地捏住了他传说中铁一样的拳头。

 

鬼厉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阿勇尚未反应过来,阿吉突然反手一掌,猛切他小腹。阿勇瞬间被巨大的力道掼得飞了出去,一路连续撞翻了好几副桌椅,茶壶茶杯纷纷掉落在地,发出听令哐啷的声响。

 

阿勇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由于力量太过悬殊而带来的恐惧,抱着变得软塌塌的拳头在地上左右滚起来,发出与下午那铁柱如出一辙的惨叫。

 

阿吉看着他,平静道:“去告诉大老板,想要我的命,像你这样的人还不配。”

 

阿勇好似丧家之犬,待缓过劲来便夹起尾巴跑了。

 

鬼厉抬手摸了摸刚才阿吉碰过的地方,又看着眼前他的模样,勾起一边唇角,“你这一下动静闹得可大了,不知我得赔多少钱。”

 

阿吉望着他,语气认真,眉目里却带笑,“可惜我身无分文,便把自己抵给公子还债吧。”

 

鬼厉低眉不语,等与店家交涉付钱结束,与阿吉走出茶楼一段距离,才慢吞吞道:“看起来,我这做的绝对是一桩赔本生意。”

 

说完也不管愣在原地的阿吉,大步走了出去。

 

 

 

阿吉带着鬼厉走回了苗子家所在的村子,一到无人的地方便牵住他的手不肯放开。离那木屋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鬼厉突然拉住了他,“这周围不对劲。”

 

阿吉点头,他也感觉到这附近有很多本来不应该存在的人。鬼厉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去一下。”然后就倏地化作烟雾消失在他眼前。阿吉第一次看到他使上界的法术,一时间有些惊奇,扭头四周看了看,发现自己已然感觉不到鬼厉的气息了。

 

夜晚的秋风已是寒凉刺骨,寂寥的小巷中,一个头包青布的妇人正在卖糖炒板栗。巷口外面,有个要饭的瞎子,缩在墙角里不停地发抖。阿吉沿着巷子向前走去,路过那妇人的时候停了下来。

 

那妇人冲他讨好地笑,声音压得有些奇怪,“要买点板栗吗?”

 

阿吉仔细地盯着她的脸,开口道:“给我来一百斤。”

 

妇人一愣,“可我这里总共只有二十斤。”

 

阿吉蓦地伸手拽着领子把她拎起来,“那就连你一起得了。”

 

那人大喊起来:“有强盗!要强抢民女!”

 

阿吉一下捏开他的齿关,让他再说不出话来,“我竟不知道,女人也会有胡子和喉结?”

 

巷口那盲眼的乞丐,此时突然站起来飞快地跑了——这里的人自己都穷得没饭吃,乞丐怎么会到这里来要饭?——没跑几步就撞到了鬼厉手里,被他一个手刀砍晕了过去。

 

阿吉看到他回来,问道:“你那边如何?”

 

鬼厉扔掉手里那人,向他走过来,“周围一共七个人,算上你手上这个应该是八个,都解决了。”

 

阿吉松开那假扮妇人的男子,“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捂着嘴不肯说,眼睛滴溜溜地往两边看,似是在找逃脱的办法。

 

阿吉掐着他的脖子,冷声道:“你同伙全都晕过去了,还指望谁来救你?你若再不说实话,就算是被人像野狗一样打死在这里,怕是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那人被他吓得一哆嗦,扒住他的手,颤颤巍巍地开口道:“是……是竹叶青派我们来的。”

 

鬼厉闻言若有所思,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似是在哪里听说过。阿吉问:“竹叶青是谁?”

 

那人答道:“是大老板的军师,也是大老板面前最红的两个人之一。”

 

他像是认清自己跑不掉了的事实,便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都说了出来:“还有一个便是铁虎,他比铁拳和铁头都厉害的多。不过他正在外面办事,一时半刻回不来。竹叶青让我们在这盯着,明早铁头会先来打头阵,若是不能杀了你,至少也要杀了小丽一家子。”

 

阿吉沉声问道:“这个铁头眼下在哪?”

 

那人道:“他有个三姨太太,平时他通常都在她的公馆里过夜。”

 

阿吉又问道:“你知道怎么去那公馆?”

 

那人迅速点头,又试探道:“英雄,我带您去,您能不杀我吗。”

 

阿吉面无表情地看他,那人抖抖索索道:“我……我这就带您去。”

 

鬼厉看了眼不远处苗子那鸽子笼一般简陋的木屋,对阿吉道:“不管你还是我,都不可能一直守着这家人,不如让野狗先带他们去外面暂时避一避风头,等你彻底解决了这事再说。”

 

阿吉点头,“还是你想的周全。”

 

话音未落,鬼厉便消失在他眼前,又瞬间出现在木屋边上。鬼厉将野狗唤出来,与他交代了几句。野狗耷拉着脸,闷闷不乐地应了。

 

鬼厉嫌他这模样看着心烦,索性道:“你放心,等你办完这事我便不再拘着你。”

 

野狗急吼吼地叫屈,“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啊副宗主!我不是不想干活,可是这到外地去……我只想一直跟在副宗主身边呐!您一个人在下界人生地不熟的,我是真的不放心,虽说我本事不怎么样,但要真的有什么大逆不道的兔崽子盯上了您,我就算帮不上忙,也能当个肉盾替您挡一挡啊。”

 

鬼厉似笑非笑,“之前让你去找小环的时候,倒是没听见你说这种话。”

 

野狗一时语塞,鬼厉看了眼阿吉,回过头来加重了语气,“话不多说,你这差事若是办好了,我指不准可以在金瓶儿面前为你那点小心思说几句话。但你若是办砸了,野狗,我想你是知道我脾气的。”

 

野狗立刻唯唯诺诺地点头,再不敢露出一丝不满。

 

鬼厉冲他微一点头,下一秒钟便回到了阿吉身边,对他道:“行了,走吧。”

 

 

 

三姨太的公馆里赌局常开,只要身上有钱可输就能进来。三教九流,五行八作,什么样的人都有。

 

这里一到晚上便非常热闹,今夜则异常人声鼎沸——原是正赶上了月中,按惯例每月这时候都会开一盘大的赌局,带着上百两银子作赌资的人才有资格参与。

 

而今次赌局的添头更是让所有男人都兴奋起来,竟是两个尚未及笄的美貌幼女,正关在一旁的笼子里,皆是衣不蔽体,只穿着一层轻纱。两人面色惊恐绝望,不停颤抖着小声啜泣,落在这群人眼里,却成了梨花带雨,楚楚动人。

 

几盘下来,铁头还是当仁不让地赢了,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将桌上堆成山的的银子和两个美人一道收入囊中。

 

“铁头,你这是从哪弄来的?绝色啊,连韩家楼里的花魁都比不上。”

 

铁头得意地摸了摸自己油光锃亮的大脑袋,“北边不是因为天尊那直娘贼闹了不少乱子吗,好些家里穷得沦落到卖孩子了。这俩本是要辗转卖到韩家楼去的,让给我截胡咯。”

 

旁人赞道:“好家伙,大老板果然看重你,连这种摇钱树都舍得让你私吞了。”

 

铁头嘻嘻笑道:“我可没有私吞,都拿出来当添头了,只可惜你们一个个的不争气啊,还是得我一个人享用了。”

 

几个与他常来往的赌客哄笑道:“你在这里还说这种话,不怕金兰花一生气把你赶出去?”

 

金兰花便是铁头的三姨太。铁头一伸手将站在旁边的金兰花拉到自己腿上坐着,噘着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大笑道:“你们真是小看我这三姨太太了,她当然会乐意跟我们一起玩!”

 

突然有人冷声道:“我看未必。”

 

原本热闹暧昧的气氛随着这一句骤然凝滞下来。

 

铁头正在兴头上,猛地被人呛声,顿时恼得连腿上的美人也顾不上了,不带半点怜香惜玉地把金兰花推下去,跳起来大声骂道:“放屁!哪个不长眼的敢驳你铁头爷爷的话?”

 

他这一转过身,就见一个身着蓝色棉衣的男人站在他身后,正盯着自己。因为公馆里摩肩接踵,人来人往,竟无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这人穿的朴素落魄,身上的衣服破了几个口子,却英俊挺拔得格外惹眼,浑身上下也打理得干干净净,目光冷凝而深邃,不似一般的劳苦人。

 

铁头瞪大眼睛,“刚才是你在胡说八道?”

 

这人自然是阿吉。阿吉垂眸看着他,淡淡道:“我不是胡说八道,我是在告诉你实话。不管是你的姨太太还是那两个小姑娘,只要是长了眼的女人,谁都不会愿意跟你这秃了头的腌臜猪刚鬣一起玩。”

 

话音落下,整个公馆里静得可怕,连一根针掉下来都能听得到。所有人都不敢动,有些胆小的生怕惹上了事,已经开始打算趁人不注意偷偷摸摸地溜走。

 

铁头被阿吉气得全身都在抖,面色涨得发紫,喘不上气来,伸手指着他,却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

 

旁边突然传来一声轻笑,众人俱是被吓得心惊肉跳——不知是哪个不要命的敢在这里笑话铁头。寻声望去,只见一个黑衣男人抱臂靠在公馆的门边上,大半面容隐在兜帽下瞧不清楚,隐约能看见他肤色胜雪,嘴唇红润,唇边还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笑容。

 

铁头暴怒地看这人一眼,正准备拿他动手,却因着他这容貌终于恢复了点理智,想起今天手下人与他传的话。铁头耸然一惊,转头便去问阿吉:“你叫什么名字?”

 

阿吉道:“我叫阿吉,没用的阿吉。”

 

铁头身边的小弟们一片哗然。今天镇子上发生的事他们当然都已经知道了,现在无人不晓“没用的阿吉”这听似可笑、实则令人生畏的名号。大家都期待着铁头明日如何好好教训他,却没想到他居然会主动出现。

 

“你小子果真有种,居然敢找上门来了。”铁头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你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阿吉看着他,理所当然道:“来这里,自然是来赌的。”

 

铁头诧异道:“你要赌什么?”

 

阿吉道:“赌你的头到底是不是铁头。”

 

铁头嗤笑,“这要如何赌?”

 

阿吉平静道:“我就站在这,你冲我撞过来,我若退了一步便是你赢,反之便是你输。”

 

铁头见他说得如此简单,自觉胸有成竹,追着问道:“那输赢又当如何?”

 

阿吉道:“若你输了,明天你便不许去苗子家找麻烦,你身后那两个小姑娘我也要带走。”

 

铁头上下打量了阿吉一番,拊掌大笑,“我还以为你是个人物,没想到也不过如此。那行,我跟你赌。”

 

他死死盯着阿吉,一字一顿道:“若是你输了,我非但会要了你的狗命,我还要把你这个小情人带走,然后操得他下不了床,操得他欲仙欲死,让他以后再记不得你。”

 

鬼厉在旁边听着,一时间并没有意识到这个所谓的“小情人”指的是自己,却突然感觉到阿吉身上汹涌而起的狂乱杀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能隐约感知到阿吉比较强烈的情绪了——他怔了一下,这才终于反应过来。

 

看到阿吉比自己更怒不可遏,鬼厉反而没那么生气了,摘下兜帽,走上前安抚地拍了拍阿吉的肩背,却是有些好奇地仔细看了看那铁头的模样——等会估计就看不清楚了,毕竟这人顶多能再喘气喘个一时半刻。

 

铁头见他容貌极盛,眼里流露出毫不遮掩的惊艳与淫邪心思,对着阿吉道:“怪不得听下面传话的说你到哪都带着他,长得真是不错。我还从没有弄过男人,不知道他床上功夫又如何。”

 

鬼厉感觉到手下阿吉的身体立时绷得紧紧的,声音则冷硬得像冰冻过的铁刃,缓缓道:“找死。”

 

铁头不屑地笑出声,在没有任何出声相告的情况下,突然伸手抓住阿吉的肩井穴,猛地一头向他胸口撞过去。

 

鬼厉在他动作的一瞬间便开口提醒道:“小心!”

 

铁头的小弟们都在旁边欢呼起来。从没有人能被铁头抓住对着撞还能活下来。

 

然而这一次他们的庆祝注定要落空。在场的除了鬼厉,没人能看清楚阿吉是怎么抬起手,又是怎么一掌拍在铁头头顶天灵盖上的。只听见铁头发出一阵极端凄厉的惨叫,脑袋仿佛被吸附在了阿吉掌中,动弹不得,浑身痉挛一样抽搐,逐渐把身体扭曲成了一个奇异的姿势,慢慢软倒在地。

 

他拼着最后一口气,伸出手扒拉住阿吉的胳膊,嘴巴像搁浅的鱼一般不断张合,似是想求饶。阿吉冷眼看着他,抬起另一只手,握住他的脖子,猛地一扭,将他彻底结果在手中。

 

惨叫和颤抖瞬间都停止了,阿吉一松开他,铁头便像是一摊稀泥一样倒在了地上。他脖子被扭地整个变了形,看着像是个制作不成功的麻花,头骨已碎,甚至有白色的脑浆混着血液从裂开的缝隙里浑浊地流出来。

 

鬼厉蹙眉,捏起他的右手,拿着巾帕把上面沾的黏液擦去,然后便将那巾帕扔在了铁头身上,“何必为这种人弄脏了手。”

 

阿吉总算缓和了神情,反握住他的手,向周围的人望去。

 

公馆里所有人都呆若木鸡,正震惊地看着他们俩,此时被阿吉冰凉的眼风一扫,被吓得齐齐尖叫起来,接着就抱头鼠窜,转眼间便跑了个干净。


—TBC—


十一章

写的时候感觉太甜了,突然好想虐他俩,准备整理一下大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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